热烈祝贺政协第十二届杭州市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开幕

2010年1月，在第五届“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颁奖典礼上，杭州市政府“让民意领跑政府”的“开放式决策”荣获十大创新奖殊荣。而我则是全程见证和参与了市政府“开放式决策”的出台和完善，很多细节至今还印象深刻。

政协委员列席市政府常务会议

2007年11月4日，杭州市政府第17次常务会议首次邀请市政协委员列席，我是有幸参加的三位委员之一。会上讨论了《关于加强政府与政协委员、人大代表联系的通知（草案）》。那时，我已担任了10年的市政协委员、常委，在参政议政工作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也有很多想法，于是就在会上提了很多意见建议，有不少都被吸收进了随后正式下发的文件中。

时隔一月，我又应邀参加了市政府第19次常务会议。轮到我发言时，我说：刚才蔡奇市长说政协人才荟萃、智力密集、位置超脱，我个人认为前几句是党委、政府领导从党的统战政策角度讲的，最后一句方是我们政协的真正特点。因为新中国刚建立时，党和政府领导说政协、民主党派人才荟萃、智力密集，符合当时实际，现在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可能是位置超脱。因为政协委员提意见建议时，是从大局出发考虑问题、对党和人民负责，所提的意见建议有时对一个部门或地区来说是“揭短”的，甚至是“不利”的，所以委员们考虑问题提建议是不拘于局部的，不会患得患失，只要是对大局有利，对党和人民有利的，都会仗义执言。

会上，我提出了杭州豆芽产品的质量问题。在此之前，我了解到杭州豆芽产品质量堪忧的情况，杭城城乡接合部有许多豆芽产品小作坊，滥用对人体有潜在危害的无根剂、增白剂、保鲜剂等，价格比正规厂家生产的便宜，出现了“劣币驱逐良币”现象。为此，我曾撰写递交了《关于加强豆芽产品质量安全管理，实行豆芽菜产品市场准入机制的建议》。市质监局和分管市领导沈坚副市长非常重视，采纳了我的建议，并拟定了市政府《关于加强豆芽产品质量安全管理的意见》。但在与相关市政府职能部门商量会签文件时，遇到了阻力。工商局不愿意管，说这不属于流通领域，且说是农产品；农业局也不愿管，说豆芽产品不是长在农田里的，不属于农业局管；卫生局更不愿管，说吃了直接生病和有生命危险的才管。总之各部门是互相推诿、扯皮。

我分析认为，可能是豆芽产品附加值太低（当时约一角钱1斤），管起来责任大、成绩小。若是铁皮石斛、冬虫夏草，就会有许多部门揽过来管，其意不言自明。铁皮石斛也不是长在土里的，农业局愿意管。冬虫夏草是亦虫亦草，价值更高，当然更有部门愿管。由于沈坚副市长不分管这几个部门，致使相关意见迟迟不能落实。趁这次会议的机会，我当着蔡奇市长的面重申此建议。蔡市长认为这是个民生实事，当场表态市政府将作专题研究，尽快落实，将好事办好。不久，在蔡市长的直接关心下，市政府下发了《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豆芽产品质量安全管理的通知》（杭政[2008]8号）。此后，市政府还将加强豆芽产品管理列入杭州市十件大事之一。后来，我再次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时，碰见了沈坚副市长，他笑着说：“少华你办成了我办不成的事。”我赶紧说：“这是因为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位置超脱才有机会促成。”

将杭州经验推向全国

我参加了几次市政府常务会议，所提建议均得到了采纳。杭州市政府邀请政协委员参与政府决策的这一扩大政治民主的有益探索，引起了中央媒体的高度关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频道在2008年4月16日上午10时40分以现场直播的方式采访了我。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谈了自己的切身感受。我认为杭州市政府稳步推进和扩大政治民主的创新做法，吻合党的十七大“公民有序政治参与”的精神实质。杭州市政府敢于接受监督的觉悟、勇气、胸怀，令人感佩，是市政府对下负责和对上负责相结合的生动写照。

在长达18分钟的现场直播采访中，我还列举了大量事例，宣传杭州市政府、杭州市政协，说明杭州是个出新经验的地方，许多创新工作走在全国前列。同时，通过案例介绍杭州市政府如何重视政协工作，重视发挥政协委员的作用，创造条件使政协委员有更多的机会参与到政府更高的决策中。如从2007年11月召开的市政府第17次常务会议起，就邀请市政协委员参与市政府最高决策活动。我两次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所提建议均被采纳实施。另外，我还介绍了2007年3月份被全国政协十届五次会议列为提案的《关于政府参与投资建设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建议》、其中建设部分就吸收了杭州市在建设管理经济适用房方面的做法和经验。2008年4月12日，《新京报》专门派记者赴杭采访了我。我详细介络了杭州市政府重视政协工作，发挥政协委员作用的一系列新举措、款法、新成效，说了自己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的体会。4月15日，《新京报》以《政协委员可以直接参与政府常务会议》为题在《核心报道》瓶块整版刊登，当日新华网就作了全文转载。通过他们的宣传报道，杭州市这一推进民主政治的新探索走向了全国。

建言邀请普通市民参与政府决策

2008年6月16日，我又应邀参加市政府第29次常务会议，并在会上发言说：“杭州市政府常务会议邀请市政协委员参加，体现了市政府以民主促民生的民本理念，符合十七大报告提出的‘公民有序政治参与’的精神，这在全国尚属首创。我建议杭州市政府探索民主政治的步伐能否再往前跨一步，市政府有没有魄力、勇气、胸怀，直接邀请普通市民代表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将民意表达这一民主政治发展的必然要求，变成政府决策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将自上而下的精神贯彻与自下而上的民意诉求相结合，最大限度地将群众呼声体现到政府的决策中。”蔡奇市长听了我的建议，当场表态下一次的市政府常务会议就邀请市民代表参加。会后，我还就如何邀请市民代表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的有关配套建议，与市政府办公厅的同志作了进一步沟通。

半个月后，7月8日，市政府第30次常务会议果真邀请了六名市民代表参加。这次会议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京报》《浙江日报》《钱江晚报》《杭州日报》等都作了长篇报道。会后，《人民日报》（海外版）还专门电话采访了我这个提议者。我畅谈了自己数次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的体会，高度评价了杭州市政府的开放式决策，让杭城老百姓有了知情权、参与权、决定权、监督权，民生问题让老百姓自己来做主。

会后，我向蔡奇市长专题报告了有关市政府常务会议开放式决策的进一步建议，如建议市政府常务会议在邀请六名市民代表参加的同时，根据议题内容和决策事项，再邀请两名专家列席会议，也可以邀请人民团体、行业协会、中介机构等组织及利益相关者的代表列席会议。建议实行互联网视频直播市政府常务会议，通过市政府门户网站等进行网上报名，按议题从报名者随机选出三名政协委员、三名人大代表、三名市民代表接入互联网视频连线，直接就相关议题提出意见建议。建议允许市民通过市政府门户网站等收看会议视频直播，并在市政府门户网站等直播论坛上即时发表意见建议。建议市政府全体会议视情况设立“旁听席”，可邀请20名左右市民代表参加，并为会议旁听人员专门提供“意见建议递交表”，同时在市政府门户网站视频直播页面开设专栏，以便于观看的市民建言献策。建议杭州市范围的区、县（市）政府常务会议都要邀请市民代表参加。蔡市长非常赞赏以上的建议，市政府办公厅在2009年3月10日下发的《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杭州市人民政府开放式决策有关会议会务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杭政办函[2009]99号）中采纳吸收了我所提的建议。

2009年4月10日、第五届“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选拔委员会正式接受地方政府上报参评项目。选拔委员会经过严格的筛选评估，从全国358个申报项目中选出30个入围项目，最后将从中产生十大地方政府创新奖，其中就有杭州市政府报送的“让民意领跑政府”的“开放式决策”。

为了角逐十大地方政府创新奖，市政府办公厅还专门拍了申报宣传片。市领导在审片时，发现该片没有我的镜头，就要求补拍，说此申报宣传片必须要有倡议者、参与者、推动者张少华委员的镜头和发言。为此，市政府办公厅的同志电话联系了我，问我在哪里，并要求在半小时内赶到市政府接受采访，补拍镜头。当时我正在之江饭店参加市政协全会，就说没时间过去。他们当即赶来之江饭店，15分钟后，我在之江饭店接受了采访，谈了作为一名倡议者、参与者、推动者的体会。

△ 图丨时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市政府研究室主任王平代表杭州市上台领奖

2010年1月17日，在北京博雅会议中心，经过陈述、播放视频资料答辩与选拔委员会专家投票，杭州市政府“让民意领跑政府”的“开放式决策”荣获第五届“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的殊荣。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韩启德为杭州等十个获奖城市颁奖。这是杭州市实施“民主促民生”战略的一大重要成果。

地方政府创新奖

杭州市政府的这一创新案例也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当时联合国有一个“政府公共决策奖”的项目，主办方还发函给杭州市政府，邀请杭州“让民意领跑政府”的“开放式决策”作为中国唯一案例参加评选，我还以个人名义写了推荐信。